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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栾川写手】又到槲叶飘香时
编辑:卢天奇 发表于:2022-05-23 点击:正在读取
原文出自:  中国·栾川网       转载时请注明出处和作者
  下班路上,看到市场和超市的货柜里堆满了槲包、粽子,还有“麦黄杏”和油桃,也有卖小米、黍子和槲叶的,这才想起端午节快要到了。瞬间就想起了“桃儿红,杏儿黄,五月初五是端阳;粽子香,包五粮,剥个粽子裹上糖,幸福糊口万年长”的民谣。
  端午节作为传统节日,风俗各异,但都是为了纪念我国历史上第一位杰出的爱国人士、春秋战国时期楚国诗人、政治家——屈原。经过几千年的发展,端午节已演绎成一种饮食文化,且大都与吃有关。
  端午节,南方人吃粽子、赛龙舟、喝雄黄酒。而在北方,尤其是在家乡栾川,端午节除了包槲包,小孩子们还要戴“香囊”(栾川土话叫‘香布袋’)和“花花绳”,更是别有一番情趣。
  端午节是我童年时代最为期待的一个节日了。在这一天,不仅能吃到家里包的“槲包”,还能戴“花花绳”。每当端午节到来的时候,四五十年前那过端午的火热场景,就会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……
  槲叶是北方特有的树种,长得可像栾川山坡上最多的物种——青冈树。但不同的是,青冈树的叶,涩味浓,不可使用。而槲树叶却能食用,槲树也能生长高大,但大多是灌木丛林。在我的印象中,家乡栾川的落叶乔木有很多种,而唯有槲叶闻着清香,其本身就有一定的药用价值。具有关资料记载,槲树的皮、种子和叶,具有活血、利便、清热祛湿的作用。
  先是打槲叶。“打槲叶”是栾川土话。栾川人不说拽槲叶、采槲叶、摘槲叶,却说“打槲叶”,足以说明端午节的热闹情景。槲树在春天发芽,端午节前后是槲叶成熟的最佳期。此时,走在槲树林,就能闻到槲叶发出的浓郁的清香。槲树的叶片,小的像大人们的手掌,大的有二三十厘米,像扇子;下部窄,上部宽,上面布满了细细的叶纹。槲叶初长的时候,叶面毛茸茸的,呈粉红色,娇嫩可爱,犹如宝宝的小手。到了四五月份,叶片长成,表面光滑,带有细微的茸毛,圆润饱满。
  在我老家石宝沟四周的山坡上,就零零星星地生长着一些槲树,但不成规模,在我县其他乡镇也都生长有槲树,倒是花梨树遮天蔽日,林海茫茫。但槲树最多的当属城东庙子镇杨树底村的“夫子眼”。那里连绵起伏的山峦,铺天盖地长满了槲叶林。
  记得在我当兵前的一年端午节,还专门骑自行车,结伴到那里打槲叶。采来的鲜叶或阴干后,放锅里煮煮就去掉了些许的生涩气。同时,经过高温浸煮,槲叶的香气立马就会散发出来,久久不易散去。
  再就是碾米。端午节前,家家户户会把上年家里收获储存的谷子拿到村口竹园边的碾子上碾。童年的我会帮着大人推碾子,听着碾子“吱吱扭扭”的响声,看着碾盘上碾过后黄亮亮的小米,再想着马上就能吃到香喷喷的槲包,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  接着就是包槲包。端午节前一天,母亲会提前把槲叶煮好,用食用碱把小米和红小豆泡好,再拿几片洗好的槲叶叠在一起,取适量小米、红豆放在槲叶里,包住一头灌满水,然后再包住另一头;在另一扇包好后,再把两扇槲包对在一起,两头用笋叶或金针叶捆扎,这便成了槲包。
  我家人口多,老小九口人,都是清一色的“男子汉”,又特能吃。因此,每年的端午节,家里会包很多槲包,能煮满满一大锅。此时,整个山村炊烟袅袅,家家户户都在包槲包,到处弥漫着槲包的馨香,看着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,幸福和快乐荡漾在家人们的脸上。
  槲叶在树上时,质地稍硬,但经过熟化,就变得柔韧起来。拿它包黍米,再放到锅里煮,槲叶特有的香味和黍米的香味就融合在一起,愈加沁人心脾。槲包难煮,煮煮翻翻,少的要煮一两个小时,多的要煮三四个小时。煮熟的槲包,撒上白糖,吃起来光滑柔软,香甜无比,令人回味无穷。
  槲包耐放,一般情况下放不坏,可以凉吃,也可加热吃,饥渴的时候吃槲包,是又治饥又解渴,吃下去还耐饥又耐饿。
  端午节清晨,父亲会喊上我早早起床,拿着镰刀,到田间地头割“备份”,这些“备份”,大都是艾叶、夏菇草(栾川叫大低脑草)、车前子、二花、石榴叶、柿子叶、竹叶、桑叶等。背着割好的“备份”,再到河边用清水洗脸。父亲说,端午节早起割带露水的“备份”能治百病,尤其是熬凉茶最“泻火”。还说,端午节早上用河水洗脸,不会得皮肤病,也不会得眼疾。现在想想,用河水洗脸,还是与屈原跳汨罗江有关,意在保佑家人健康平安。
  端午节戴“香囊”和“花花绳”也是童年所期盼的。端午节早饭的时候,母亲会找来五颜六色的绒绳拧在一起,绑在我们的手腕和脚脖上,真是好看极了。也会用各种颜色的小布块对在一起,里面放上香料,搐“香布袋”,袋子上还吊着几串小琉璃和极小的、形状各异的香囊,用“花花绳”挂在脖子上,蚊虫不会上身;还在耳朵上抹雄黄,说是用来“辟邪”。幼时的小伙伴们,会比着看谁戴的“花花绳”“香布袋”好看,端午节都过去好久了,还依然带在身上,爱不释手,这样的习俗一直延续到现在。不过,现在手工做的“香囊”少,街上大都是成品货,且花色繁多,令人眼花缭乱。
  四十年弹指一挥间。如今,老百姓衣食无忧,广大城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栾川槲包也成为一代人的记忆和符号,它不仅是栾川的特色饮食,更是作为一种文化,被列入洛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栾川槲包也成为“栾川印象”和“栾川文旅”的重要组成部分,通过线上线下和电商平台,广泛销售,走向来栾游客和全国各地消费者的餐桌,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。
  每逢佳节倍思亲。在端午节即将到来的时候,在品味家乡槲包的同时,更加怀念四五十年前端午佳节的温馨记忆和热闹场面,那里有我童年的美好回忆,有我对奶奶、父亲、母亲和大哥的深切缅怀和思念……(尚凯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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