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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栾川写手】月是故乡明
编辑:侯豫炯 发表于:2017-09-27 点击:正在读取
原文出自:  中国·栾川网       转载时请注明出处和作者
  临近中秋,我麻利地处理完了手头繁杂的事务,并放弃了外出旅游,推脱掉了朋友的聚会邀请,农历八月十五上午,心急火燎的我总算顺利赶回了乡下老家。——陪父亲过中秋,是我心仪已久的行程。
  明净的秋阳下,山上树叶或淡黄或火红,层林尽染,五彩斑斓,漫山遍野一些不知名的山花花意正浓,清澈见底的小河像条玉带环绕着村庄淙淙流淌。家乡的山水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,把秋天妆扮得含蓄而迷人。村子里炊烟袅袅,家家户户飘荡着煮肉、炒菜的香味。从街上赶集归来的乡亲们,提着月饼的,掂着菜的,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欢乐。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已早早在村口等候,一见到我,兴冲冲迎上来,唠叨的话说个没完。
  夜色渐浓,月亮象个大玉盘幽幽照着大地。在院子的葡萄架下,我拉开桌子,摆上带回的月饼、水果、卤鸡、烤鸭、两瓶葡萄酒。
  父亲显得有些局促不安,“弄恁些东西干啥?这得花不少钱吧?你手头又不是老宽裕,只要你能回来咱全家人聚在一起过节比啥都好。”
  望着父亲额头又添的几道皱纹,头上又添的许多银发,我心里一阵阵难过,父母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,供我完成学业。参加工作后,我回家陪他们的机会很少,几年前,母亲撒手人寰,孤孤单单的父亲忧虑更重了,更需要儿女们的慰安,尽管他脆弱的心承载了太多的希冀和期盼,可我能做到的是隔三差五回家看望他,或接他到县城小住些时日,做得是多么微不足道啊。
  “爸,您吃月饼,这是椰茸馅的,这是五仁馅的,这是……”
  “嗯, 城里的月饼就是好吃。娃呀,你可是有好几年没回家过八月十五了。大前年,你单位来客你搞接待,前年你去旅游,去年你装修房子。”父亲如数家珍。
  我内疚万分。倒上葡萄酒,毕恭毕敬端给父亲,他放到鼻子前闻闻,抿一小口,咂咂嘴,连声说:“好酒!好酒!”又仰脖一饮而尽。几杯酒下肚,父亲古铜色的脸庞变得酱红,似有一些醉意了。吃着提子、苹果,嚼起卤鸡、烤鸭似乎不是他那把年纪,话也多了起来,带着年轻人的洒脱甚至张扬劲儿,“娃,你不知,我年年巴望着过节,又怕过节,想着过节咱能团聚,又怕你忙不能团聚……”
  “爸,啥也别说了,我啥都知道。古人说‘每逢佳节倍思亲’,逢年过节最想在一块儿的人是您,可总耽误。”我有些语无伦次。
  我醉意朦胧,不是酒醉,而是月醉,醉倒在家中,醉倒在浓浓亲情、乡情中。
  圆月越升越高,给大地镀上了白亮亮的、醉人的光,院子里平添了几分寒意。
  “娃,时间不早了,睡吧!”
  “好,睡觉!”
  回到屋里,我端来一盆温水,怀着虔诚的心,仔细给父亲洗了脚。他又舒心的笑了,笑得腮帮子直抖,山羊胡子乱颤。
  我说要和父亲同睡一床,再唠唠嗑,父亲眼里掠过一丝明亮的光,“咱爷儿俩可是有些年没睡过一个铺了,那敢情好!那敢情好!”
  我应声着,紧挨着父亲的身子,睡在熟悉的木板床上,环顾久别的老屋,呼吸着熟悉的老屋气息,顿时觉得安稳、踏实起来。我俩家事,国事,天下事,天南海北聊了一通,童年的往事,父母无微不至的关爱,浓烈的亲情,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神游。
  “今年这中秋节过的,美!”父亲翻了个身发着感叹。不知何时,慢慢地睡着了。我没敢再吱声,让父亲好好睡觉吧。
  “哈哈哈……”睡梦中的父亲发出了开心的笑声。月光透过窗棂,正照在他幸福荡漾的脸上。
  我懒散地舒展着四肢,一任思绪放纵,心在月夜飞翔,情在肆意弥漫,甜梦流蜜溢彩……
  此时,十五的月亮愈发饱满明亮,静静的故乡夜,被一种和谐美和空灵美笼罩地严严实实。(崔永照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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